老师在不断地教导你这个几何形体怎样才是画得

  编者按:“当代”一词盛行全球,从字面上理解指涉当下,然而这一理解是否有误读?近日,中国艺术研究院杭春晓老师的讲座为我们解读“当代”背后的真正含义,以及视觉艺术的“编码”与“解码”  

  主讲人:

  杭春晓,1976年出生,汉族,安徽当涂人。2002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获美术史硕士学位。2006年毕业于中国艺术研究院,获美术史博士学位。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副研究员、《东方艺术·财经》执行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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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我们讨论了意义的发生和时间,在意义的发生和时间中我们导入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观看者”,观看者都带有着既定的经验来面对这个图像,由此可以反推出每一个图像的制造者也不是一个先验的空白存在,没有任何一个先验的空白主体可以去面对一张图像的生产制造。于是我们就可以导出一个概念,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每一个图像无论是它的生产过程中还是在它被阅读的过程中都会面对着一个问题,就是在它背后到底是什么控制了这样的生产和阅读。延续我们昨天讲的笛卡尔的名言“我思故我在”,当然我思考这件事情是不值得怀疑的,是确定存在的,如果说我们在思考的这件事情是确定的,那么这个表述的主语“我”也就因为思考而自然存在,所以我思故我在。但是有一点,思考和我到底谁是主动,或者说到底是谁控制了思考,难道是由主语引出来的那个我控制的思考吗?还是由思考反过来控制了我,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思考方式的转变,这个思考方式就是把天然的确定的主体“我”放入到一个与“思”相对的一个系统中,结果会发现我们的思考往往受制于其他的某些因素,我作为其他因素影响思考后的结果才会出现,没有一个脱离了思考之前就存在的我,我永远是在思考过程中产生的。

  我们面对一幅作品,你作为一个思考者或者观看者,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一个先验的我在看画,而是一个有一套知识系统控制着的看画的人;反过来当你在生产一幅画的时候,你也是由一整套接受过的知识系统控制着生产过程的那个我。有人会说,“我画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想”,但是你是经过了学习才画画的,你是跟着一个老师才画画的,是在一个学校的教育系统中才画画的,而你的老师告诉你哪一张画好哪一张画不好,这就构成了你生产一件作品时候先验的前提,那就是你的知识结构,你在绘画的过程中会不由自主地哦把这种知识结构编织到一幅作品的结果上,这幅画该怎么进一步地理解呢?比如说我们在画画的时候,你一开始画一个几何形体的时,老师在不断地教导你这个几何形体怎样才是画得好,于是你接受了老师的这样一个说法,这样一个几何形体才好的时候,实际上一个关于几何形体怎样才好的一套知识系统就入侵到你的那个我中,下一步你在画画的时候你会不由自主地跟这样一个概念发生关系。同样道理,比如说我们讲在画国画的时候,经常会说在某一个颜色下面加一点补色,加一点补色以后这个颜色会产生一种丰富感,这样的一种观念就会成为你画画时不由自主被控制的一个观念。为什么一块颜色加一块补色呢?这是由另外一套教育系统决定的一种知识经验,于是你画画的时候,比如画一个绿色的叶子的时候,在叶子的翻角我们往往要填一点暖色,这表面上是一种经验,实际上是前人或者过去的历史经验总结出来的一种知识系统,你在绘画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把这种知识系统运用上去,虽然你说你在画的时候没有多想,但是你的被修正过或者被改变过的眼不是一个天然的眼,不是一个天然的手,它是一个被知识系统干扰过的入侵过的手和眼。很多人画画的时候,不会对这样的一个预设的自身的前提产生反思,于是就会成为被这样的前提控制的结果,并且会说我画出了我自己感觉的好的地方,那请问当你在年幼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当你说你感觉你画出了你认为好的东西的时候,实际上不是你认为好的东西,是你过去的教育贯彻、控制你产生的一个认知的结果。

  同样我们在看一幅画的时候也是这样。比如某些人的画我们觉得不看好或者不认为他好的时候,比如有些人画线条每滑动一下都要扭出一个钉子出来,就像跳舞一样不断地打结,这个打结很炫技。这样的一个方式的时候,实际上这已经违背了晚明以后所建立的一整套的中国画的阅读系统,中国画的阅读系统在晚明以后被构建出一整套的以毛、涩、枯、润、淡、含蓄、、内敛。晚明时候,像浙派那种过于刻意的用笔都会被视作不好的作品,为什么呢?因为他刻录、外放,没有一种内涵收敛的力量,这种内涵与与内敛的力量又进一步地与用笔习惯发生了联系后,我们建立了一整套关于什么是好画,什么是不好的画,当我们说这个人的线条毫无内敛、内涵的感受的时候,实际上我们已经用了一套知识经验在解码、解读这样的一个作品,这样的一个知识经验实际上是需要检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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