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艺术展取名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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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画家张世英和她的布面油画《城市系列》

11月1日,布置中的艺术展图为张玉瀛作品

2012年11月5日, 落地生根 六人艺术展将在苏州美术馆正式展出。这是苏州美术馆第一次为本土当代艺术家办展,而艺术展取名落地生根,更是释放出一种强大的暗示--当代艺术在苏州,在这座古老的现代城市中将不再以孤立姿态示人,它曾潜滋暗长,现在它要落地生根。

艺术家们想为苏州做点什么

落地生根苏州六人展一共筹划了两三个月时间,这是雕塑家杨明与五位画家朋友曾毅、张玉瀛、张世英、贺文斌、张伟的一次合作,也是作品之间的聚会--他们各自的油画、版画与雕塑在一起能够擦出怎样的火花,大家都很期待。落地生根的主题有别于传统艺术的题材与限制,六位艺术家之间本身并没有创作类群特征,在每位艺术家所拿出的5-6幅作品中,最一致的是对人性的强烈关注。

如果一定要找到共同点的话,那就是,这六位艺术家都不是苏州原住民,但都在苏州生活与工作了很长时间。时间是情感的发酵剂,特别是在苏州这样一个表面上不露声色的城市,当他们对苏州的情结与感悟累积到一定程度,举办这样一个艺术展的想法也就会水到渠成地产生。

雕塑家杨明于中央美院毕业后,曾在南京工作与生活了一段时间,2000年举家迁至苏州,目前在苏州有稳定的教职,有宽大的工作室,也有已经互相适应的创作环境。但迄今,他仍声名在外,很多工作与展览都在苏州的外围,这些年来马不停蹄在北京、上海、香港、深圳等地办展,有时他会想到自己生活的城市,为什么不能为苏州做点什么。

苏州有底蕴深厚的传统文化艺术根基,但当代艺术在这里几乎是没有根底的。市民们接受的是几千年以来的传统艺术,对于当代艺术好像还没有准备好接受的心态。是这里的土壤不适合当代艺术的成长?杨明与他的朋友们并不这样认为,在今天,苏州已跃居成为华东地区第二大城市,新东西在苏州会越来越发达--在这个时间点,当代艺术的落地生根正逢其时。苏州在经济文化方面,已经是一座非常现代的城市,这样的一座现代城市里,充满着矛盾的文化意味、不断的文化冲突和复杂的文化情绪,蕴蓄着刺激艺术想象的丰富资源,具备了当代艺术需要的土壤和空气,也不缺少对当代艺术的需求和渴望。苏州大学凤凰传媒学院教授、知名文艺评论家陈霖认为,苏州完全可以有引以为自豪的本土当代艺术。

陈霖已经能够感觉到近些年当代艺术活动对苏州所产生的效应,不过坦率地说,尽管在绘画、雕刻、建筑、诗歌、影像、舞蹈等领域都不乏探索精神和艺术实验的苏州本地艺术家,却罕见以他们为主体的当代艺术活动。正因为此,陈霖觉得落地生根苏州六人展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这个名称本身就释放出了强大的隐喻的量。

参展艺术家张玉瀛说,此次六人展,大家有个不约而同的目的:是为后来者争取更大的发展空间,为此他们愿意做栽树之前人。

熟悉又陌生的当代艺术

张玉瀛此次展出五幅布面油画,所表现的皆为艺术家本人由衷喜欢与崇敬,且与人类生活最亲密和息息相关的动物。张玉瀛说,它们是自己近些年艺术创作的灵感,也是感动内心的素材,它们有时就是代表自己、亲人、爱人、朋友及社会中某一类、某一种人。在张玉瀛的作品中,他希望表达拼搏的精神、生存的能力、生活的根基、生活的和谐、生命的亲情、生命的爱情及整个生命运动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女画家张世英携《城市系列》参展,这个系列展示了现代都市独特的人文特征,在这些画面中,人们步履匆匆,或者是眼含期待却疲惫不堪。评论家认为,这正是商业社会中都市人群生态的真实写照。

画家贺文斌以油画表现古典民居,但他带来的《逝去的风景》系列完全取消色彩,只以黑白两色来处理--画家想要借助这样一种在一般人看来显得粗糙和破旧的表达方式,表达对古城的态度。

有人说,贺文斌的水乡系列不是简单着眼于江南的秀美,而是想要通过艺术去呼唤对人文历史的关注。

杨明携著名的椅凳系列而来。在《黄昏》中,一个坐在藤椅中的老人,疲惫的身体像一张薄片软软贴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与生活抗争的能力。评论家认为,杨明的人物是一种描述性的视觉形象,他能有效利用无形的空间,正是这种空间的强大压力,使人在一种不可抗拒性中崩溃和消失;疲惫并不只是象征生活的艰难,而是暗示精神的崩溃和价值的失落,人与环境的对立。文艺评论家李小山感觉,杨明的作品始终不渝地将关注点投射在人的存在方面和状态及困境。普通人对于当代艺术的感官印象,可能还停留在大胆夸张的行为艺术等形式上;其实当代艺术的表现形式十分多元,有像手术刀一样直指人心的东西,也有许多优美抒情的形式。杨明解释,当代艺术与传统艺术的区别,并不仅仅以表现形式、表现内容为界,当代艺术更注重反映的,应是当下的时代精神。换言之,当代艺术中,有我们熟悉的一切。

当新的冲撞面对古城的不动声色

画家曾毅难忘自己初来苏州时的一次参展经历。当时他刚刚入职苏州一所高等院校,有人告诉他有一家艺术馆正在征集作品举办画展,他当即找了一辆三轮车,将自己与另几位画家的作品送过去。收画的时候,对方惊呼,哎哟,野兽派!展览时曾毅去看,转一圈都没发现自己的作品,忍不住问对方,才知对方根本没有挂出来,理由是尺幅太大。当时我的直觉就是,在这样一个传统艺术根基深厚的地方,一下子有新的艺术形式进来,人们本能地无法一下子接受。曾毅想了一下,又说,但苏州人也不会直接拒绝你。

这是曾毅的感受,也是很多身在苏州的当代艺术家们的同感。当代艺术在苏州曾是一座孤岛状,在世纪之交短暂活跃了一二年之后,随着大部分艺术家奔赴北上广,又渐渐荒凉下来。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大家的作品一直处于上升状,因为对苏州仍有割不断的内在情感,这些艺术家们又渐渐回归。

虽然在陈霖看来,他们中的很多人是为生存而不是为艺术生活在苏州这样一座充满魅力的城市,他们的艺术活动可能在苏州之外、在特定的艺术圈子里已经颇有影响,但在苏州却难成气候,或许他们还在世俗的职业与艺术的追求之间艰难地平衡;又随时面临置身传统文化、商业消费文化、都市流行文化的氛围之中,寻求认同的尴尬和实现自我的困难,但可贵的是,他们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艺术探索,或放弃自己的艺术趣味,他们还在以自己微弱但是倔强的声音,向世人展示苏州本土当代艺术的存在。

这批当代艺术家,很多都不是土生土长的苏州人。曾毅觉得,如他这样的外地人,反而能跳出框框,所以,文化冲撞才能出现新的东西,继承传统与因循守旧是两回事。应该说,艺术家们这些年的努力融入,与城市的不拒绝姿态之间正在发生化学效应,很多当代艺术家已经与本城的艺术氛围形成了良好的互动。虽然是一个缓慢的接纳过程,但持续、稳固、有力,用杨明的话讲,于不动声色之间。

上世纪九十年代,杨明尚在南京的时候,有一次接受美术星空采访时他谈到苏州的能量,这座城市对很多艺术家都产生了大影响。但后来真正到了苏州之后,他发现身在其中和置身事外的人,对苏州的敏感度又是不一样的,苏州对于艺术有极大的消化能力,可以在不动声色之间接受你,也可以在无声息间将你吞没。在这样的城市,能始终坚持自己的艺术家,是不简单的。苏州与中国其他城市最大的不同,就是它的不动声色之间,它不像那些文化中心城市,会把艺术家奉若神明、捧在手心,或者觉得你至高无上几千年过来,苏州什么没见过?怎么可能轻易就为一样东西欢呼雀跃?在杨明看来,苏州最致命也是最吸引他的地方,就是这座城市总是在逐渐的消化过程中把那些有生命力的东西留下来,把另一些免疫力不够强壮的东西肃杀于无形之间,文化对人的影响都发生于不经意之间,这种影响绝对是极为深刻的,但不会让你一眼看出。

美术馆欢迎大家去玩

文化影响从来都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若要提高一座城市的文化品味,能提供各种各样的接触机会自然是再好不过,对普通市民来说这也是得到熏陶的好机会。苏州美术馆自2011年迁入人民路新馆之后,因为展厅空间的允许,一年的展览个数迅速攀升至二十四五,有分量的,有意思的,有特殊意义的展览也因此成为可能。

苏州画廊林立,其中部分因为具有一定的学术面貌而定义为民营美术馆,在市场经营之外也对普通观众开放,作为公立美术馆的补充,它们起到的作用不可小觑,而苏州很多当代艺术展都更早出现于这样的地方。落地生根苏州六人展策展人、苏州美术馆展览部负责人王晨认为,梳理本土的当代艺术史,是为公立美术馆的职能与责任之一,美术馆一定会慢慢参与到本土当代艺术的发展中去。今年是这几位艺术家,明年可能会是另外几位,美术馆也要与艺术家们进行更为深入的沟通,了解他们在做什么,想什么,合作的结果现在还不可知,但是令人期待。

美术馆尚年轻,与这些年轻的艺术家相仿,未来仍有可观的发展空间。王晨更希望的是,普通市民也能将逛美术馆当作一件日常事与好玩事对待,办展绝不止针对艺术爱好者,普通市民或许是美术馆更希望争取到的观众。王晨说,她最希望看到的场景是年轻的父母们带小朋友来美术馆度周末,或是恋爱中的情侣将美术馆作为常来的约会地。王晨去四川美院考察的时候,十分羡慕地看到当地人已将参观美院学生毕业展作为一种日常的休闲方式来对待。

我们的美术馆能做什么?苏州美术馆每年另有20场美育讲座,但王晨觉得还不够,喝一杯咖啡的地方一定会有,艺术书店也一定会有,假以时日。现在更重要的是,策划一些有意思也有意义的展览,一个展览的展期尽可能长一些,让更多人有机会看到。

这一点,艺术家们完全同意。杨明说,观众对现当代艺术的欣赏,需要一个培育的过程,可是,只有你做了展览才有人去看,并且慢慢影响到来看的人;见多了,眼界也就开阔了。艺术家们也不希望普通观众将艺术这件事想得太复杂,艺术中最根本的东西,就是人心中的一点感动。充斥在生活中的负能量需要正能量去抵消,真正具有生命力的艺术,价值即在此。

编辑:李洪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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